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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玉莲一愣,老实道:“头半月常熬到二更,后来孙康大哥帮着把馅料切配提前备好,她才歇得早些。今儿倒早,亥时前就回房了,说是明日要试新酱——虾油拌藠头,还得晾三日才成。”
赵敬松点点头,没再说话,却在跨进角门时停住,回头望了眼厨房方向。帘子仍半掀着,隐约可见馄客侧影映在窗纸上,正俯身调酱,发髻松挽,鬓边一缕碎发垂落,被灶膛里跃出的火光染成暖橘色。
他忽然忆起吴夫人那日的话——“你都没问问馄小娘看,怎知她不愿意?”
这话像根细针,扎得他心头微刺。
他确没问。
自打答应由吴夫人替馄客议亲,他便将这事搁在“该办”与“难办”之间,悬而未决。既怕她受委屈,又怕自己插手太深,反教人疑心他别有所图。可今日见她立于众人之前,唇舌如刃,脊背如松,分明不是需人遮风挡雨的弱柳,而是能支起一片屋檐的青竹。
那许郎君,果真配得上她么?
赵敬松第一次生出这般犹疑。
不是疑许郎君不好——他功课扎实,品性温厚,家境清寒却无市井之气,更难得的是,长丰探得,他私下资助过两个同窗弟弟束修,自己穿的襕衫袖口磨得发亮,补丁叠补丁,却从不向人诉苦。
可配得上,不等于合得来。
馄客爱尝新,一碗汤要试七种吊法;她记性极好,谁家孩子爱吃甜,谁家阿婆牙口不好要剁得更碎,她都记得;她能为一只馄饨改三次馅料配比,也能为一句难听的话笑盈盈揭过——她要的不是安稳,是活气儿;不是依附,是并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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