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馄客目送他走远,才低头吹了吹碗沿热气,舀起一只馄饨,轻轻咬开——虾仁弹牙,猪肉酥润,汤底鲜而不腻,藠头脆爽回甘。她微微点头,对李掌柜道:“明儿起,虾仁馄饨加量,每碗添两只。再备三十碗,午时前送去城西义学——就说,谢先生们上月替我们誊抄账册。”
李掌柜应声而去。
许玉莲凑近,压着嗓子问:“小娘看,您真信他?”
馄客将最后一口汤喝尽,擦擦嘴,望着门外渐稠的秋光,轻声道:“信一半。信他肯来,信他敢问,信他手上那本《食经》不假……不信他全然无私。”她顿了顿,指尖蘸了点汤,在柜台上画了个圆,“做生意,不怕对手聪明,只怕对手不敢露脸。他今日露了脸,往后——咱们便知道,该往哪处灶里添柴了。”
许玉莲似懂非懂,只觉小娘看说话时,眼神沉静,像深潭映着云影,看似不动,实则万物皆在其中。
午后,赵敬松遣长丰送来一匣子东西。
匣子打开,是几样零碎:半斤上等虾油,两包陈年藠头干,一捆新削的竹筷,还有一张笺纸,墨迹未干——
“虾油宜存阴凉处,藠头干须隔日换水,竹筷择青竹南面者,韧而无涩。另:干贝汁一事,我已差人赴登州采买,半月内可至。若需试法,随时可唤我。”
馄客看完,将笺纸折好,夹进那本《食经》残卷里。
她没回信,只让许玉莲包了两碗虾仁馄饨,一碗照旧,一碗额外多放四只,浇头淋得厚些,再附一小碟新酱。
“送去赵府,给赵公子尝尝。”她道,“就说——火候到了,汤才够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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