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恢复意识的时候,眼见是类似激烈高潮后的那几分钟,周遭莽苍昏蒙的白,身体拂着灵魂,动不了说不了话。
这之后又不知过了多久,那些仿佛粘贴在眼睛中的白色像素点散开,天花板一盏盏看不清的无影灯照射下来,生的力量在悄声中得以回笼,再之后我见到蓝色护士服的很多双手在我胸前忙活,慢慢的慢慢的,开始听到手术台上的仪器声音。
迷惘自己仍处在幻觉当中,因为觉得场景熟悉,那“嘟嘟嘟……”的心脏仪器响声似曾相识,还有姐姐少女时期的呼喊,妈妈的呢喃细语,是在如今也似从前。
我死了吗?
能清晰听到脑子里的声音,就只有这一句。
当我真正有知觉的醒来,妈妈上半身侧卧在病床边,双脚跪地,一旁的木椅无人问之,一双素手捉住我的一只小手,憩息着。
确切知道自己脱险,我才悠悠看着妈妈,出生的第一眼是妈妈,劫后余生第一眼也是妈妈,这种感觉给了我徐缓心安的氛围。
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不计其数大大小小的疤痕,都很浅,心脏位置的致命伤有道5cm左右的伤疤,细看比其它地方的要旧,我顺着感觉从胸膛中心的凹陷摸上去,碰到一块冰凉的硬物,有些尖利接触到皮肤,这让我想起刀子捅入身体前那一瞬间的惊悚,身体抖了抖,但再低头看,见到的却是姐姐送的星座翡翠,缺了近半边,钝角处有明显的刀痕。
我想到了姐姐,眼睛围着四周的白墙张望,果然姐姐也在我身边,她坐着,斜椅在不远的沙发靠背上,也是睡着了,手中攥住双鱼座翡翠,我是通过那长长的打着结的红绳才发现的。
“姐……”
我张着嘴,发出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清,口干舌燥,有气无力。
口很渴,我想起来倒杯水,动作间抽了抽被妈妈紧握住的左手,妈妈被噪音吵醒,疲劳的眼眸从铺满她完美侧脸的墨发中睁开,看着我发怔,平常嫣媚少御的糯嗓只能听见唾液滚滚和哽咽声,泪痕红浥鲛绡透,妈妈的脸蛋依旧是雍容华贵,却道竟有些凄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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