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》
休息室里骤然死寂,连红茶杯沿氤氲的热气都仿佛凝滞了。炭治郎喉结滚动,指尖无意识扣紧木椅扶手,指节泛白——那气味不对劲。不是寻常鬼物散发出的腐血甜腥,也不是堕姬那种浓艳脂粉裹着铁锈的腻滞,而是某种更冷、更滑、更沉的东西:像冰层下暗涌的黑水,混着洋桔梗清苦的尾调,又猝不及防翻出一丝……焦糊味?仿佛烧尽的纸灰混在雪里。
“玄弥,别动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融进窗外展馆隐约的喧哗里。
玄弥已半侧身挡在上他左侧,右手按在枪套卡扣上,拇指顶开金属搭扣的微响清晰可闻。他余光扫过花村红绪——对方正微微蹙眉,左手悄悄探向腰后束带里藏的短刀柄;青江冬星端着茶杯的手纹丝不动,杯中红茶却映出她瞳孔深处一瞬收缩的锐光;而炭治郎,炭治郎的呼吸停了半拍,额角青筋微跳,目光死死钉在休息室门口那片光影交界处。
那里,阳菜僵在原地,脚踝处几缕墨色细丝已攀至小腿肚,如活蛇般缓缓收束。她脸色惨白,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,唯有瞳孔里倒映着西园仓皇回望的侧脸——那张素来温婉的脸上,此刻只有一片近乎碎裂的惊惶。
西园没跑。她猛地转身,紫乃下意识伸手去扶,却被她一把攥住手腕。西园的指甲几乎掐进紫乃皮肤里,声音却奇异地稳下来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轻柔:“陽菜……别怕。闭上眼睛。”
阳菜本能想摇头,可那墨丝倏然一紧,她脚踝骨缝里传来细微的“咯”一声脆响,剧痛炸开,膝盖一软,整个人向前栽倒。
“陽菜!”炭治郎低喝,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射出。
但有人比他更快。
一道靛青残影从斜刺里劈开空气,足尖点在紫乃肩头借力,旋身横掠,宽大袖摆带起一阵疾风,竟将阳菜整个人凌空抄起,顺势一旋卸去下坠之力,轻轻放在远离那片蠕动阴影的沙发角落。青江冬星落地时裙裾未扬,只抬手将一枚银质发卡反手插进发髻,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。
“别碰她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像冰棱敲击玉磬,“她身上沾了‘蚀影’。”
炭治郎刹住脚步,玄弥枪口已悄然抬起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地上那几缕墨丝——它们正缓缓缩回地板缝隙,如同退潮般无声无息,只在浅色橡木地板上留下几道湿漉漉的、泛着幽蓝微光的黏液痕迹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