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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蚀影？”上他声音发紧。

        青江冬星蹲下身，从随身小包里取出一方素白丝帕，指尖拈起一撮细盐，均匀撒在那些蓝痕之上。盐粒接触黏液的刹那，嗤嗤作响，腾起一缕极淡的、带着臭氧气息的青烟。“西园寺家的‘守夜人’用的旧术。不是鬼的造物，是……被强行唤醒的‘门’的残响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西园苍白如纸的脸，“能引动蚀影的，只有两种东西：要么是‘门’本身泄露的气息，要么……是持有‘门钥’之人，情绪剧烈波动时逸散的‘锚点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西园踉跄一步，扶住门框才没跌倒。她死死盯着地上那滩迅速被盐粒吞噬的蓝痕，手指深深抠进木纹里，指腹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紫乃慌忙掏出怀表——表盖弹开，里面没有指针，只有一片旋转的、凝固的暗金色沙涡。她凑近阳菜耳畔，语速极快：“小姐，听好，你刚才看到的西园寺夫人，是西园寺家现任当家主母，西园寺无惨先生的夫人。西园寺泽诚……是您记错了。您记错了名字，记错了关系，记错了所有事。现在，深呼吸，三……二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阳菜睫毛剧烈颤动，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咽，却真的顺着紫乃的指令吸气、吐气。她额头沁出细密冷汗，眼神渐渐涣散，再聚焦时，已茫然望着天花板，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僵持从未发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我……我怎么在这儿？”她揉着太阳穴，声音虚弱，“刚才是不是撞到头了？有点晕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紫乃长舒一口气，迅速合上怀表，朝青江冬星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青江冬星直起身，将染了蓝痕的丝帕卷起，投入随身银质香炉——炉中炭火无声燃起，幽蓝火焰舔舐布帛，瞬间化为灰烬。“西园寺夫人，”她转向西园，语气平静无波，“您知道‘蚀影’一旦显形，便意味着‘门’的封印松动了至少三寸。横滨港新筑的‘镇渊塔’，今晚子时，需要您亲自去校准第七层‘缚魂阵’的基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西园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已被冻成坚冰。她挺直脊背，深深看了阳菜一眼，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碎——有钝痛，有歉疚，更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。“……知道了。”她嗓音沙哑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我会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不再看任何人，转身欲走。经过上他身边时，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。上他闻到她发间残留的、与休息室里如出一辙的洋桔梗冷香，还有一丝极淡的、属于旧日书斋的松烟墨气。他喉头滚动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化作一个无声的、绷紧的唇线。

        西园却在他开口前，极轻、极快地吐出两个字，轻得像一片羽毛坠地：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活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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