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烛火在紫檀木雕花灯罩里轻轻摇曳,映得帐内光影浮动如水。出君的呼吸微促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出君淮胸前的云纹锦袍,那料子细滑冰凉,却压不住她掌心沁出的薄汗。他将她放上床榻时动作极轻,仿佛怀中不是活生生的人,而是初生雏鸟般易碎的珍宝。她仰躺着,发髻微松,几缕青丝散在枕上,像墨色溪流蜿蜒过雪色宣纸。
他俯身,额角抵着她的额,鼻尖几乎相触,气息交缠间温热而克制。“疼么?”他声音低哑,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。
她没答,只抬手抚上他的眉骨——那里有一道浅淡旧痕,是幼时替她挡下飞石所留。那时他十岁,她七岁,他捂着汩汩渗血的额头说:“君儿不哭,哥哥替你挨了,就再没人敢欺负你。”如今他已是执掌天下的帝王,可眼底那点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,从未变过。
“不疼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若游丝,“只是……太久没这样了。”
他喉结滚动,缓缓吻上她的眼睫,再往下,停在她唇角。没有急切,没有侵占,只是反复描摹,像临摹一幅失而复得的丹青。她微微启唇,他才加深这个吻,舌尖探入时带着试探的温柔,仿佛怕惊扰一场久违的春梦。她回应得极慢,却极真,手指顺着他颈侧滑入衣领,触到那片温热肌肤时,他脊背一僵,扣在她腰后的手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。
外间更漏声滴答,侯府夜巡的梆子敲过三更。窗棂被晚风拂开一道缝隙,清辉悄然潜入,在两人交叠的肩头铺开一弯微凉月痕。他忽然停住,额抵着她颈窝,喘息沉沉:“福公公方才遣人来报……熙和醒了。”
她身子一软,笑意却浮上眼角:“又哭?”
“没哭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竟有几分孩子气的赧然,“福公公说,小殿下睁着眼,盯着帐顶的绣金麒麟看了半盏茶工夫,然后……打了个哈欠,又睡了。”
她笑出声,胸腔微微震动,他便顺势将脸埋进她颈侧,深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记牢这气息。她抬手轻拍他后背,像哄一个迷途归家的少年:“皇兄,你总把天下事扛在肩上,可熙和才三个月,她连自己的手都抓不稳,哪懂得什么江山社稷?你心疼她,不如先心疼心疼自己。”
他没说话,只是将她往怀里拢得更紧,下颌抵着她发顶,久久不动。窗外风声渐歇,檐角铜铃轻响一声,余音袅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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