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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晨光刚漫过侯府东墙,出能便已候在正厅。他今日换了身玄色常服,腰杆挺得笔直,案上摆着三只青瓷碗,碗中是温热的桂圆莲子羹,最上头各自卧着一枚剥得干干净净的蜜饯梅子——那是出君幼时最爱的零嘴,每逢病中不肯喝药,他便用这法子哄她。
“父亲。”出君挽着出君淮的手进门,裙裾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幽兰香。
出能立刻起身,目光先落向女婿,又飞快掠过女儿微红的眼尾,嘴角不动声色地向上提了提:“陛下昨夜歇得可好?”
出君淮颔首:“岳父府上清静,臣……甚安。”
出能心下了然,端起一碗羹递过去:“尝尝,今早现熬的。当年你娘怀你时,也爱这一口。”
出君接过碗,指尖触到碗壁温润的暖意,忽想起魏氏死前最后几日,也是这般捧着药碗,强笑着对她说:“君儿莫怕,娘只是累了,歇一歇就好。”可那碗药终究没能喝完,碗沿残留的褐色药渍,比任何伤疤都刺目。
她垂眸,用银匙搅动碗中琥珀色的羹汤,蜜饯梅子在莲子间浮沉,像一颗凝固的、酸涩的太阳。
用过早膳,出能执意带小夫妻去后园走走。侯府后园原是一片荒芜药圃,如今已改造成一方精巧庭院。青砖铺就的小径蜿蜒,两旁栽满各色忍冬与木槿,花枝间垂着细竹编的鸟笼,笼中两只白羽山雀正啄食新添的粟米。最惹眼的是中央一座六角亭,亭柱漆成朱红,顶覆琉璃瓦,在朝阳下泛着温润光泽。
“这亭子……”出君仰头,指尖拂过柱上细密雕纹——竟是十二生肖图,每一处爪牙鳞甲皆纤毫毕现,虎踞龙盘之势扑面而来。
“老夫亲手督工刻的。”出能捋须而笑,指向亭内石桌,“喏,桌上那套青玉棋子,也是我从北境军中寻来的老匠人琢磨的。当年你娘教我下棋,我输得多,气得砸过三副棋盘,她便说:‘能哥,你这手握刀剑惯了,捏棋子倒像攥着敌将脖子,哪还有闲情逸致?’”他语气忽而低沉,“后来她病重,我跪在她榻前求她再教一局,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,只看着我,眼里全是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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