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》

        出君淮一把夺过密信，拆封时指节绷得发白。信纸展开，墨迹凌乱，末尾是福海颤抖的朱批：“……小殿下高热不退，瞳孔散大，太医令断言，若天明前不醒，恐成……永眠之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永眠之症。

        四个字像四把钝刀，反复切割着出君的神志。她踉跄向前，抓住出君淮的袖子，声音嘶哑：“皇兄……我们回去……现在就回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出君淮反手攥住她的手，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腕骨。他目光扫过父亲惨白的脸，扫过管家惊惶的泪眼，最后落回她眼中——那里面翻涌着绝望，可深处却有一簇微弱却执拗的火苗，烧得他心口剧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备马。”他声音冷硬如铁，“朕即刻回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出能一步抢上前，猛地掀开自己左臂袖袍——小臂内侧赫然烙着一枚暗红印记，形如展翅玄鸟，边缘泛着陈年疤痕的暗紫色。“陛下且慢！”他单膝重重跪地，额头抵上青砖，“此乃北境玄甲军世代相传的‘续命契’！当年先帝赐予臣父，只因玄甲军秘术可借命续命，以血饲婴，以魂护魄！臣……愿以此契，换熙和一线生机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出君淮瞳孔骤缩：“岳父！此契一旦启用，施术者三月之内必暴毙身亡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老臣五十有二，膝下已有两子承嗣，”出能抬头，脸上纵横的皱纹里盛满决绝，“可熙和才三个月，她还没见过长安的春柳，没听过曲江的雁鸣，没尝过你亲手剥的荔枝……陛下，您让老臣活着，是给臣活路；可让熙和活着，才是给老臣……一条归途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风卷起庭中落花，簌簌扑在出能灰白鬓角。出君再也支撑不住，双膝一软跪倒在地，额头抵上父亲布满老茧的手背，泪水汹涌而出，洇湿他手背上纵横的旧伤。

        出君淮沉默良久，忽而解下腰间九龙蟠纹玉佩，郑重放入出能掌心：“岳父，朕允了。但朕亦有一诺——若熙和得愈，朕亲自为岳父重塑金身，昭告天下，玄甲忠烈，永镇北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